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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古今话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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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明 过去不少人把岭南大学与其他国内有教会背景的大学，混为一谈，统称为教会大学。本校一贯以基督精神为教育宗旨，并不隶属于任何教派。钟荣光校长在岭南大学接回国人自办就职典礼上，他的演说便一再表明:"本校并非美国政府所供给，亦非某一个教会所管辖。开办之始，不过美国几位热心基督教人，欲以世界实用之科学，造成中国领袖之人才，加以几分基督牺牲为人之精神，使学生不至自私自利。出则为国家社会尽力，人则负起岭南母校之责任"。可见本校虽是基督精神治校的西式学校，实施西方教育，使学生可以得到西方文化熏陶;但由国人自办后并没有简单照搬西方学校机制，而是一直努力将西方教育移植到中国的土壤上，创造一个能够适应中国社会的近代教育体系，这一特色成为岭南大学的主要业绩和精神，与一般接受教会津贴和听命于教会的学校，其性质迥然不同。 本校创设于1888年3月28日，在广州沙基金利埠租赁校舍，正式开学。初名格致书院，1900年易名岭南学堂，1912年称岭南学校，1918年起称岭南大学，1927年接归国人自办，正式命名为私立岭南大学。 本校创办人兼首任校长为哈巴博士，以次为香便文博士、那夏礼博士、尹士嘉博士、晏文士博士、香雅各博士、钟荣光博士、李应林博士、陈序经博士。 第一名投考入学者即为后来与孙中山先生为挚友而同倡设兴中会力佐其策划革命运动之陈少白，亦即世所称为"革命四大寇"(按系指孙中山、陈少白、尤烈、杨鹤龄因人)之一者。 光绪廿六年庚子秋，本校学生史坚如为响应惠州革命军而在广州谋炸总督德寿， 卒事败殉国。浓厚的民族主义，热烈的革命精神，自始在本校即有昭彰的表现，若陈少白、史坚如、陈有恒、钟荣光(亦兴中会会员)、徐甘棠、崔通约诸位，彼等乃先进先导者也。以后在成立民国及对日抗战各役中，师生投军参加者，大不乏人，而在沙基惨案中本校员生多人壮烈死伤，均为爱校爱国传统的崇高表现(本段取材自简又文所撰校史《岭南我岭南》)。 早期岭南全校学生仅二三十人而已，东莞钱树芬为1901年第一届毕业生，后留学美国芝加哥大学得法律博士学位，辛亥革命之后，任临时参议院广东代表，后在广东执业律师垂四十年，蛮声法界，多年来为本校校董(哲嗣钱乃信博士任岭南中学校长，建树良多)。 同期又有陈廷甲君，后为美国西点陆军军校中国毕业生第一人。 岭南在澳门时期，刘惠士夫人和林安德夫人已开设与男生相同的课程供女生上课。斯时仍未确立规模，迁回康乐后，学校于l906年暂准男女生同校上课，学生是真光学校教师的女儿、钟荣光先生的女儿和廖恩德医生的两名女儿等。后来试办成绩理想便成为编制，因此男女同校实由岭南开中国风气之先，根据纪载，岭南的第一个女生名叫冯良玉。 1906年本校还有一二可记的事，是年广东全省第一次运动会团体第一名为本校所得，以后历届均能夺得冠军而有"优胜世袭"美誉。同年，东院(马丁堂)落成，成为第一座以钢筋水泥建成的永久建筑物，亦为我国同类型建筑物的第一座。1914年12月(岭南学生报)报导本校学生周厚坤在美留学波士顿工艺学院，独出心裁，发明汉文打字机一副，附最通用之汉文字粒五干，其排列或以笔墨多少而分，或如汉文字典以部首分，堪称为成功创始中文打字机的第一人。 岭南初名格致书院，顾名思义乃格物致知，是以直接引进西方教育中的自然课程、实验方法与提倡体育运动为主，除民初钟荣光任广东省教育司、钱树芬及陈少白分任民政、外交司司长短暂时期，同学从政的兴趣不大。根据记载，较为突出者仅有杨愿公曾任广西省长、廖承志任中国人大副委员长、陈毅是元帅之一并曾任上海市长、甘乃光任驻澳洲大使，仅此而已。这大概是我们岭南人受到孙中山先生在校演讲毛勉励学生"要立大志，做大事，不做大官"不无关系。 在培育人才方面，由放学风严谨，诸如科技基础的建立，专业精神的重视，加上良师益友的学习环境，真是"地美人娱"，岭南学子在各行各业都取得巨大的成果，盈千累万的各种专门人才，分布海内外，对于国家特别是华南地区和海外华侨作出重大贡献。 先以和岭南有联校之谊的学校来说，岭南人不少是这些学校的校长。培英:关恩佐、洪高煌、刘继祖;培道:杨国荃、邝少莲;培正:黄启明、赵恩赐;真光:何阴棠、何中中、马仪英;协和:廖奉灵;华英:杨景循、谢志理。大专方面亦有崇基学院的李应林、容启东和"柏立基"师范学院后来担任岭南学院校长的黄励文等。其他在港澳教育界位居要津的大不乏人，在此恕不能尽录。 岭南是以基督精神立校，其后协和神学院亦设于校内，在熏陶之下，师生献身宗教工作的为数不少，早期受接立为牧师的有陈辑五、林耀翔、高冠天(林和高均奉派到星洲分校出掌校政)，战后为我们熟知的有黄作、李冬青、李贞明、毛礼士等，教师如庞德明曾任台湾教区会督，何明华和白约翰先后任圣公会港澳教区会督。 在文化大革命之前，康乐怀士园中央，钟荣光校长墓旁是梁发教士之墓。梁发是何许人，熟知宗教史的都知道他是中国第一位宣教师(今称为牧师)。梁发生于1789年，早年替马礼逊博刻印圣经，后随米怜牧师到南洋马六甲工作，受洗皈依基督教，随淤1821年受其接立为宣教师。自撰传道书多种，其一为《勤世良言》，后来洪秀全得读此书而启发其革命思想，乃发动太平天国运动者。梁后受清吏压迫违难南洋多时，最后淤1839年回国在广州担任传道，1885年(咸丰五年)4日22日疾终(本段取材自简又文撰《岭南我岭南》)。 梁发最初葬在凤凰岗，1920年6月7日迁葬淤怀士园中央高地，文革时遭受破坏，墓碑且被放置在粪坑上面任人践踏，改革开放后墓碑已放置在格兰堂对面一建筑物内，笔者年前检视该碑尚属完整，希望当事者能够尊重历史，要为保存。
有人问到岭南人的成就，除非是另外专文介绍，否则真是"不胜枚举，馨竹难书"。随便举些例子，如创立岭南画派的高剑父，在中国画坛上树立新的风格放出异彩，冼星海谱写(黄河大合唱)，唤起了中华民族的革命家豪迈精神，他们对中国画风和音乐都有深远的影响。 又有人想知道岭南教育质素，《岭南大学》一书已有详尽的介绍。这里再举一个例子，1940年3月25日全国大学学业竞试揭晓决选生十名得奖，总成绩为全国第二名，不啻是一项客观的评价。 我们生活在华南地区的同学都会知道博济医学院出身的岭南医科学生，具有高度的专业水平，人数众多(单以我级而论，业医者即达21人)，在省港澳享誉甚隆。而励社的达安辉在香港大学任医学院教授，桃李满门，年前且获爵士荣衔。最近又获香港岭南学院颁授名誉博士学位。 在其他领域里面，香港的农林处、工务局、社会福利署等政府部门，吸纳了不少岭南毕业生，他们后来都成为这些部门的中坚份子。战后香港建筑业异常蓬勃，岭南的工科毕业生大派用场，在该行业早着先鞭，有些更是出人头地，突出的知名人士不知几许，相信各同学均已耳熟能详多时了。中国人有句老话:"学而优则仕"，我们岭南人则以"服务人群以牛胜"为标榜，他们事业有成之后，往往回馈社会或多样。致力于青年会运动的有郭琳褒、林植宣、黄炳礼、孔宪绍;热心教育公益的有伍舜德、伍沾德、黄浩川、唐天柒、韦基球等，他们都分别获颁名誉博士或教授等荣衔，实至名归，岭南人与有荣焉。 国内方面，岭南人才济济，不少学者、专家都被推为院士(前称学部委员)，包括陈寅格、王力、陈永龄、林为干、张恩虬、黄维垣、曾呈奎、娄成后、姜伯驹和近年的何国钟、林尚安、黄本立、卢永根、黄翠芬、容柏生、钟南山、余酸南、林浩然等十八人。国外出色的岭南人有前岭南大学教务长亚洲哲学权威陈荣捷教授;除鹰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土及受聘为哲士外，并被欧美日韩学术界尊为东方文化思想之'中国大儒'。教社的何惠槛，在东方艺术史上，攀登了世界学术高峰，荣获两年一度的岛田大奖。超社的郑显基，以其在航空科学上的卓越成就，荣任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浩社的邹至庄以其在计量经济学上卓越的成就及对台湾经济起飞的贡献荣鹰为中央研究院院士。至于轰社的陈香梅和林思齐，前者是美国政坛出类拔莽的人物，后者是加拿大卑斯省省督，两者都是非同凡响的传奇性人物，为我华裔增光，其成就实非一般人可望其肩背。 还有一样是岭南人公认的也引以为豪的"红灰之子兄弟亲"的岭南精神，这种团结互助、相亲相爱的情谊，是岭南学生之最优良的校风，也是凭着这种爱校精神，风波不摇，保持了岭南教育的屹立不坠。 在结束本文之前，我在《新闻网页资讯》看到香港要闻报导，岭南学院己作出充份准备，通过下年初全面的评审，这意味着学院易名为大学之后，拥有高度的学术评审自主权，是则岭南教育在国土上面再度弘扬己指日可待。笔者在此谨以当年第一位报名人读该院的学生李瑞好名字， 馨香祝祷: 桃李芬芳 瑞气呈祥 岭南大学 美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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